子见有人撰文鼓吹藏书增值,说是十几年前买的书,古旧书店以原价四倍的价格收购云云。为此我算了一个账,一九九一年我买中华书局出版的《全唐诗》花费是195元,八零年前后的同样版本,标价为38元,如当时买下,后按四倍价卖出,可得152元,较之195元还差43元,可见附着于书的价值增幅;并未赶上通货膨胀速度。而当年的38元为我做工人时月收入的全部,全拿出买书不可想象,而现在要我每月拿出200元,还不至于影响生活。转瞬人生过半,家中藏书没认真清点过,想象该有几千册了。不过,自一九九五年后,我的藏书增长速度大大放慢。究其原因,其一,符合我固有兴趣的公认好书,我大都齐备,而一般眩目热闹的畅销书我又多无兴趣,故现在上书市,常有无处出手的感觉;其二,多年来藏书不断增加,居室面积依旧,物质的生存空间遭受精神食粮的膨胀挤压;其三,买书不易,读书更难,一些书自拿回家就束之高阁,颇有贪欲皇帝照顾不了后宫三千佳丽的尴尬。因此近一两年来,我时常搬出一些书堆在书桌、床头等顺手处,闲暇时就随便翻翻。不过这里不说,要说得另写一篇《忙里偷闲说读书》了。写于一九九八年十一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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